
本文来自:音乐先声,题图来自:AI生成
从颠覆者到追逐者,数字音乐前驱Napster再次站在了幸运的路口。
1月2日,Napster俄顷晓谕关闭流媒体行状,全面转型为AI。今日,官网的流媒体行状中断,随后弹出的页面自大:“Napster不再是一个音乐流媒体行状,咱们依然转型为一个用全新方式创作和体验音乐的AI平台。”

那么,一个也曾亲手撬开数字音乐时期大门的品牌,为何最终遴选躬行关闭流媒体行状?这一次,Napster是在主动拥抱将来,如故又一次被风口裹带,访佛一场26年前的幸运轮回?
Napster此次变成了什么?
再次点开现时版块的Napster官网,很难再将它与一个传统音乐流媒体平台陋劣等同。
在产物形态上,Napster已完成一次相等绝对的重构,绝对澌灭了传统东说念主类曲库,而是转向以AI音乐创作凝听、有声书、假造奉陪、购物为中枢的详尽性数字内容平台。

在首页最显眼的位置,Napster展示的是多组作风化的假造AI艺东说念主,用户不错凭据可爱的音乐作风(如另类、布鲁斯、乡村、Hip-Hop、摇滚等),看重相应假造艺术家动态、与其进行语音对话,以至凯旋与其伸开文本+语音对话式音乐创作。
用户只需输入辅导词,即可在AI变装的带领下生成一首完整作品,创作效果会被保存在“我的创作”列表中,并支柱免费下载。同期,也不错通过辅导词针对生成作品进行二次生成,更接近盲盒式创作。

这种“东说念主格化+场景化”的产物想路,也被Napster拓展到了有声书和音乐疗愈板块,其中的中枢内容并非音频本人,而是疗愈师、正念导师、金融照管人、家庭照管人等专科东说念主士的数字分身。用户不仅不错赏玩其作品,也不错与这些 AI 变装进行通话或对话,获得形状疗愈、生涯提议,以至延长至财务遐想、饮食决策和个东说念主成长旅途。

有道理的是,Napster 还引入了购物模块,衣饰、配饰、好意思妆等商品也被镶嵌进名为Napster Spaces的假造空间中。用户点击商品后,会参预一个由AI自动生成的千里浸式互动环境,AI导购会提供关系的行状,促使用户完成交易。

从功能结构预计,其将来营业模式可能不再依赖音乐订阅,而是更接近AI变装/假造艺东说念主的订阅或分级付费、音乐生成付费,以及围绕“奉陪式互动”的关系糜费筹商。
从当今来看,Napster的转型标的并不难合股,它正在尝试把我方从播放器具变成一个承载AI变装、创作能力与形状行状的容器,由AI坐褥内容,由AI磋磨关系,由AI激动糜费。

不外,从实质体验来看,现时平台上的这套AI系统仍处在较为早期的阶段。在体验过程中不错发现,其AI对话天然已支柱多国话语交互,但在合股用户意图时仍存在偏差,个别情况下会出现回复不够精确、节律偏慢以至移时卡顿的情况。
与郑重电商平台的购买经过仍存在彰着差距。
很彰着,Napster把赌注齐梭哈在AI上,但其可行性仍有不少要津风光需要期间老练。淌若工夫仍不够郑重,平台则难以从“体验”走向“生态”。
Napster失去的26年
在当年的26年里,Napster的品牌天然断断续续得以不息,但其内核似乎早已骤一火。
1999年,Napster首创P2P文献分享模式,颠覆了其时的实体唱片工业。巅峰时期,其一度领有高达8000万傍边的注册用户,成为互联网早期增长最快的产物之一。

但是,正如今天的AI音乐公司的处境相同,Napster的崛起很快引来唱片业的会剿。2000年,五大唱片公司告状Napster,指其触及侵权歌曲数百万首,条款为每支盗版歌曲抵偿10万好意思元。这一年,Napster宣告歇业,被德国媒体巨头贝塔斯曼集团收购,绝对闭幕了P2P免费分享的时期。
而后,Napster品牌屡次易手,先是于2002年被硅谷软件公司Roxio以约500万好意思元收购,并以Napster 2.0的网罗音乐商店体式再行出现;2008年,Napster被好意思国零卖商Best Buy以约1.21亿好意思元买下,遐想掌握Napster的工夫能力和订阅者基础,往还但愿通过多种电子设备,探索数字音乐至极他文娱体式的用户。但彼时,数字音乐的舞台依然挤满了Pandora、Deezer、iTunes、Spotify等新老玩家。

2011年,Napster的用户与财富被流媒体行状Rhapsody并吞,主打流媒体付费订阅,与Spotify、Apple Music等公司竞争,品牌本人则被摈弃,这标识着它算作寥寂运营实体的闭幕。
十年间的屡次易主、纠纷、起起落落,赫然地呈现出,颠覆性的工夫品牌在失去光环后,成为被殉国的先驱。不管是版权授权框架的开导,如故唱片公司与平台之间的博弈规模,齐在Napster的失败中提前表现、校准,这反而为其后者扫清了法律阐明与产业谈判的阻止。

2022年,Web3风口正盛。Napster的流媒体业务被区块链工夫公司Algorand与Web3投资机构Hivemind相给与购,新东家试图将其包装为“区块链时期的音乐平台”。
但是,和此前的屡次转型相同,这场Web3试验更多停留在愿景层面,并未果然重塑产物或营业模式。跟着2023年、2024年加密商所在座落潮,Web3叙事速即降温,Napster也随之再次失去支点。

期间来到2025年头,另一个企图回生Napster的故事开动演出。
科技公司Infinite Reality以2.07亿好意思元收购Napster,值得瞩主张是,Infinite Reality缔造于2020年,主营元六合措置决策,业务涵盖假造会议和数字交易。元六合主张落潮后,公司才转向AI赛说念。

在这一布景下,被收购的Napster呈现出彰着的转向,幸运飞艇手机app更像是被纳入Infinite Reality的合座工夫幅员中,逐渐向以千里浸式工夫、AI和空间狡计为中枢的工夫公司定位濒临。
相应地,音乐行状从正本的中枢业务,筹商为其弥远业务板块中的一部分。
客岁1月,Infinite Reality CEO John Acunto还向职工和投资者晓谕,一位玄妙投资方已欢跃以120亿好意思元的估值向Napster注入约33.6亿好意思元资金。

但是,这笔融资却疑窦重重。据福布斯报说念,CEO John Acunto 的高调演宣战夸张估值与公司2024年7500万好意思元的营收鸿沟严重不符,况且在业内简直无东说念主传说过这家公司或其所谓大投资者的果然身份。
终于在本年11月,事实解释,这笔资金似乎根柢不存在,匿名投资者也已掩旗息饱读。既有的欢跃化为虚伪,未结清的诉讼也如滚雪球般累积。
此时,一边,人人音乐流媒体商场的主导地位早已被Spotify、Apple Music、YouTube Music紧紧占据,Napster再想通过传统方式与其竞争,简直莫得任何可能。

另一边,30亿好意思元融资挥发,再加上Infinite Reality的元六合、AI方面的基因,Napster断臂求生,铁心流媒体业务,转投AI,以迎合成本商场的叙事,也似乎成为事理之中。
缺憾的是,Napster的幸运仿佛是其自身历史的回声,在颠覆与被颠覆之间轮回,以激进工夫开启一个新时期,却从未成为新时期的营业赢家。
转型AI,能否改命?
Napster转型AI,标的是对的,但时机、情景与筹码,并不完竣。
凭据Pitch Book数据,限制2025年10月,人人科技初创企业融资总和达3668亿好意思元,其中,AI与硬件占比超60%。2025年第三季度,东说念主工智能行业单季度吸金约1231.1亿好意思元,相等于2024年人人电影商场全年票房的3倍。

在这一布景下,Napster的AI转型义正辞严。
讯息公布后,不少业内东说念主士也捏乐不雅立场,纷纷表示全齐支柱行业向AI迈进。他们觉得,AI工夫可能会促使行业再行谛视那些逾期的模式,从而找到一种更好的均衡,既能保护创作家的利益,也能让用户享有更平正的音乐体验。

但是,这种转型是否或者果然从“讲故事”落到实处,仍然是一个未知数。
从客岁5月,Infinite Reality精采更名为Napster Corporation后 ,公司开动加码AI跨界业务布局,与Napster原有的流媒体业务逻辑拉开了彰着距离。比如与足球俱乐部、好意思妆品牌、油漆制造商合作,提供AI、假造3D体验等行状,以及2025年12月发布的AI智能客服礼宾行状Napster Station。

值得瞩主张是,上述大多AI行状齐由Napster客岁全新推出的软硬件平台Napster View驱动。
与上文的音乐行状类似,Napster View亦然主打AI千里浸式数字变装的视觉交互、以及AI数字分身功能,借助MacBook录像头“注视”用户。用户既不错在Mac设备高下载应用,以每月20好意思元的订阅方式接入完整行状;也不错遴选购买订价99好意思元的硬件末端。

Napster首席工夫官Edo Segal表示:“我觉得这是又一个Napster时刻,是咱们果然颠覆所有这个词媒体行业的时候。”
但围绕Infinite Reality本人的争议,进一步放大了这种错位感。其CEO John Acunto耐久对外塑造精英东说念主设,公开声称领有佛罗里达大学数学博士和哈佛大学数据科学硕士学位,却先后被两所高校证据“无就读记载”,最终仅以“误写”作出解释草草罢了。
Infinite Reality还曾高调声称,其高估值源自与谷歌达成的“五年政策合作伙伴关系”,并暗意将为Gemini等工夫提供支柱。但随后谷歌方面很快打脸称,所谓合作仅为世俗云行状客户关系,并不存在深度政策相助。
这几个插曲,再叠加此前约30亿好意思元融资的速即挥发、AI工夫不够郑重,这依然不仅仅单纯的营业八卦问题,而是实实在在地侵蚀着外界对这家公司乃至其旗下神色标信任基础。
雪上加霜的是,Napster在讲新故事的同期,还在被“老问题”绊住脚。公司拖欠多家扮演权组织款项的问题仍未措置。
客岁6 月,音乐版权机构SoundExchange告状Napster,称其在Sonos Radio行状中拖欠2022年10月至2023年4月期间的版税,金额当先340万好意思元,并捏续产生利息与滞纳金。

客岁8月,索尼音乐文娱公司也对Napster拿告状讼,指控其拖欠当先920万好意思元,不仅条款催讨欠款,还寻求因版权侵权行为酿成的最高约3600万好意思元抵偿。
也正因如斯,这轮AI转型对Napster来说,更像一场带病上阵的豪赌,底气不及。一边想着怎样颠覆新时期,但基础体验拉胯,一边还在老时期负债。
结语
不管怎样,Napster齐是一个罕见的存在。
它所代表的那一类公司,也曾站在时期中央,被写进教科书,又在周期更替中被冷凌弃抛下,却永恒不愿意只作念历史的探伤箭。如柯达发明数字相机却错过数字时期,也如黑莓总揽商务智高东说念主机,却在触屏海浪中被时期按下静音键。

关于投契主张耐受的咱们来说,果然动容的不是那些“又一个XX时刻”的标语,而是一个老牌颠覆者在颠仆多年之后,还敢扛起旌旗,走进风暴,这本人就挺裂缝了。
但收拢“标的”仅仅入场券,当情感已老、工夫尚嫩、账本未清,只会让这场转型更像是一场在狂风雨中修船的冒险。就算再一次站优势口,也可能仅仅被风吹高,然后摔得更狠。
本文来自:音乐先声,题图来自:AI生成